安安确诊为自闭症那天,奶奶在诊室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。
医生说的话她都听懂了,但没有马上接话。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:安安爸爸在厂里上夜班,妈妈在超市收银,两个人都请不了长假,家里没人能全职带孩子做干预。医生说“要系统做”,她问“多久”,医生说“至少一两年”。
那时候安安在老家上过半年幼儿园,老师说“他坐不住,也不看人”,建议带去看看。
后来安安爸爸在电话里说:“妈,你带孩子去看看吧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奶奶就开始找重庆的机构。
老家亲戚总说“孩子这么小,花那么多钱干嘛”,邻居说“自闭症治不好的,别浪费钱了”。那些话她听过很多遍,每次都点点头,不反驳,转头继续查资料。那段时间她也在打听,越问心里越没底,每家都说自己好,她一个农村老太太,实在分不清真假。
在决定去重庆博爱儿童康复中心之前,奶奶带着安安在重庆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,先后跑到其他机构试课过。其中有家机构让她一次性交半年费用,数额不小,奶奶攥着银行卡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选择,也有机构按课时收费,但上了一个多月,一点改善效果都没有。每天晚上奶奶都躺在床上算账:房租、生活费、课时费,每一项都是确定的支出,唯一不确定的是——这钱要花多久,花到什么时候能看见头。
在博爱儿康,咨询师没有让她一次性交费,也没催她“早点定下来”。而是先安排安安做了一次系统评估,根据结果给出一个阶段性方案:前期密集干预,后期根据进展逐步减少频率,每个阶段的目标和时长都写得明明白白。咨询师说:“周期可以根据孩子的进展调整,调整依据是评估结果,不是我们想加课。”奶奶问“最长要多久”,咨询师说:“我们先走完第一阶段,再看下一步。您不用现在就决定一整年的安排。”
作为重庆市残联认定的 AA 级定点非营利康复机构,博爱儿康还帮奶奶算了一笔账:安安符合条件,可以申请每年最高两万元的残联康复救助补贴,直接抵扣训练费用,实际自付压力比预想的小很多。奶奶后来说:“以前去别的机构,聊完就觉得钱在往外流,不知道流到哪里停。在博爱聊完,我觉得钱有地方落。”
安安开始干预之后,奶奶每天带他坐公交来回。她话不多,但每次课后都会拉着康复师问一句“今天有没有什么变化”。第五周的时候,康复师跟她说:“今天他主动看了我一眼,不是扫过去那种,是真的看了。”奶奶没说话,点了点头。回去的公交车上,她摸着安安的头说了一句:“你今天看老师了,老师跟奶奶说了。”
半年后安安妈妈周末来重庆看他,安安在客厅里搭积木,忽然抬头说了一句“妈妈看”,说完又低头继续搭。奶奶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锅铲,没出声。她看着安安妈妈蹲下来,没有抱他,只是蹲在同一个高度,看着他手里的积木。
那天晚上奶奶给老家的老伴打电话,声音很轻:“有进步,慢慢来。” 窗外是重庆的夜景,楼下车水马龙。她一个人带着孙子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租了一间小屋,每天坐公交往返机构,算着每一分钱怎么花。以前她总怕这是个无底洞,在博爱儿康切实见到效果后,现在心里踏实多了——康复这条路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,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每走一步,都能看见一步的变化,每一分钱都花得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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